疫情依然严峻世界经济复苏之路何在?

全球疫情仍在肆虐,世界经济遭受疫情严重冲击。加强抗疫和疫苗研发合作,战胜新冠病毒和疫情大流行,消除公共卫生安全威胁,摆脱经济社会危机,是世界的当务之急。

最新一期《经济学人》杂志发表评论指出,冠状病毒大流行对世界经济的冲击是二战以来最大的。封锁和消费支出的下滑导致劳动力市场内爆,全球将近5亿个全职工作岗位几乎一夜之间消失了。随着工厂关闭和各国关闭边境,世界贸易不寒而栗。只有各国央行对金融市场进行前所未有的干预、政府对工人和破产企业的援助,以及政府预算赤字扩大至接近战时的水平,才能避免更深重的经济灾难。

遭受冲击是不可避免的,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崩溃也几乎是同步的,一些国家、一些地区、一些行业受到的冲击尤为明显,有的甚至处于崩溃的边缘。旅游业等服务业是重灾区。据美国CNBC 电视频道10月8日援引旅行数据公司Cirium发布的最新数据,自今年1月以来全球已有43家商业航空公司因疫情而“出现严重困局,如果没有政府的干预和支持,更多的航空公司将会在这场危机的头6个月中就陷入大规模破产”。

图片说明:因新冠疫情造成需求严重萎缩,拉美最大航空公司拉塔姆航空公司5月26日发布公报,宣布公司申请破产保护,重组债务。(来源:新华社/智利一号通讯社)

业内专家分析说,尽管有财政援助,但全球大多数航空公司在2020年的剩余时间里“前景并不令人鼓舞”。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本周警告说,该行业将在2020年下半年烧掉770亿美元现金,由于经济复苏缓慢,到2021年每月将继续流失约50亿美元或60亿美元,全球航空运量也许要到2024年才能恢复到2019年的水平。

其实,全球航空业的惨状只不过是疫情下世界经济贸易遭受重创的冰山一角,世界各地无数的旅游景点以及酒店、餐馆、咖啡店和酒吧等,目前仍处于部分甚至全面停摆状态。更为严重的是这些行业有大量人员的工作和生活得不到保障。美国航空公司已经在大量裁员,多家公司日前表示,如果特朗普政府与国会不能就进一步的抗疫救援法案达成一致,出手相救,它们将被迫大量裁员、长期裁员。

因为防控坚定有力,中国等一些国家迅速有效地控制了疫情。截至目前,中国大陆已连续50多天无本土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国庆中秋8天长假期间共接待国内游客6.37亿人次,日均客运量约为去年同期的近90%,交通业和旅游业已基本恢复正常。

但在世界大多数国家,疫情形势依然严峻,除了美国,欧洲、南美以及南亚的一些国家的新确诊病例也仍在大幅增加,死亡人数在不断上升,一些地区甚至暴发了第二波疫情,对疫情的焦虑和恐惧情绪笼罩在人们的心头,多国经济仍然无法摆脱疫情灾难之苦。

10月6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在华盛顿的一次讲话中指出,“我们的世界被疫情搅得面目全非——上百万人失去生命,数十亿人遭受疫情带来的经济影响。疫情给低收入国家造成如此严重的冲击,以致我们可能不得不面对‘迷失的一代’”。

图片说明:10月6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在美国华盛顿出席一个线上活动时讲话(视频截图)。(来源: 新华社发)

疫情下的世界经济,呈现三大特征。一是三个急剧下滑:经济增速急剧下滑,国际贸易急剧下滑,产业链供应链急剧下滑;二是三个急剧增高:失业率急剧增高,政府预算赤字急剧增高,各国债务急剧增高;三是三个停顿:工厂企业急剧停顿,服务行业急剧停顿,旅游业、航空业和交通业急剧停顿。

疫情给世界经济造成了多少损失,目前国际上没有具体的统计数据,估计以后也不会有精确完整的数据,因为实在难以统计。IMF本来对今年的全球经济增长比较乐观,在今年1月20日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中称,全球经济增速预计将从2019年估计的2.9%上升至2020年的3.3%和2021年的3.4%。但疫情暴发后,IMF在4月发布的世界经济增长预测变得相当悲观,其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预测,由于疫情,2020 年全球经济预计将急剧收缩 3%,比 2008-2009 年金融危机期间的情况还要糟糕得多。即便疫情在 2020 年下半年逐步消退,防控措施逐步取消,政策支持措施帮助经济活动恢复正常,全球经济预计在2020年也将大幅下跌,到 2021 年才可能增长 5.8%。

6月时,IMF 再次发表《世界经济展望》报告的“更新版”,称2020 年全球增长率预计为–4.9%,比 2020 年 4 月《世界经济展望》报告的预测降低了 1.9 个百分点。该报告承认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疫情对 2020 年上半年经济活动的负面影响,比预期的更为严重,全球经济的复苏将比之前预测的更为缓慢。低收入家庭受到的负面影响尤其严重,疫情损害了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全球在减少极度贫困方面取得的显著进展。

6月以来,IMF没有发表新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目前世界经济究竟如何,备受各国关注。国际上的分析判断,差别很大,IMF的报告属于较为乐观的。

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近日表示,“现在看来,形势并非那么严峻。我们目前估计,今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的经济形势比预期的要好一些,因此,我们小幅上调了2020年全球预测。但我们仍预计2021年全球经济将经历不完全、不均衡的复苏”。

格奥尔基耶娃认为,全球经济前景之所以有所改善,主要是因为超常规的政策措施为世界经济提供了支撑。各国政府已向家庭和企业提供了约12万亿美元的财政支持。前所未有的货币政策措施维持了信贷流动,使数百万企业得以继续经营。

分析人士认为,IMF总裁对当下世界经济的总体评估和前景展望,基本上符合现实。全球经济形势虽依然严峻,但也确实出现了趋稳和好转迹象,特别是美国和欧洲的主要经济体,经济萎缩的程度没有疫情最严重时期所评估的那么悲观。

世界经济复苏趋好,主要有两大原因:一是中国取得了抗疫的战略性成果,生产经营活动快速恢复,不仅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率先实现了正增长,而且在持续地较快增长,这不仅给世界经济的复苏带来了希望,增强了世人的信心,也给全球经济的恢复注入了正能量,这是中国对世界的又一大贡献;二是从美国到德国、法国、英国、日本再到俄罗斯、韩国等世界主要经济体,近几个月来都陆续重启经济活动,并加大各种救援和刺激措施,使全球经济形势随之得到了改善。

美联储承诺在长期内保持低利率,特朗普为赢得连任不断加大经济刺激措施,使美国经济避免了大幅下滑。最近几个月里,俄罗斯的商业活动也逐步复苏,金融市场稳定,贷款在恢复。在日本,菅义伟接替安倍晋三出任新首相,稳定了民心,增强了日本企业和市场的信心。韩国经济的韧性较强,正在从传统经济和新经济两大方面同时发力。

总体看,世界主要经济体的情况都比前几个月的悲观预期要好,全球经济“正从危机深渊中恢复”。但全球经济的灾难远未结束。所有国家现在都将踏上漫长的攀行之路,然而这将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料将漫长、坎坷且充满不确定性,如果后续措施不能紧紧跟上,则极易出现倒退。

格奥尔基耶娃提醒说,世界经济的前方之路依然阴云密布,挑战风险诸多。推进全球经济复苏如同攀登一座高山,“我们所有人都系着同一条绳索向上攀行。最弱的攀登者将决定我们的整体进程。他们在攀行途中需要得到帮助”。目前各国应对危机的能力不同,发达经济体能够不惜代价,而贫穷国家负担过重,只能尽力而为。但如果贫穷国家不能尽快从疫情危机中得到救助,则必定会拖累整个世界经济,造成严重的债务违约。这一情况值得高度关注。

其一是疫情仍未得到有效遏制,短期内甚至不排除在一些国家有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截至北京时间10月9日,全球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已增至3600多万,死亡人数已突破100万。目前除美国外,印度、巴西和俄罗斯的病例增长也都十分令人担忧。尤其印度的人口多,感染风险大,而印度又是世界主要经济体之一,如果印度疫情进一步恶化,势必影响到整个世界经济。

其二是世界特别是欧美国家对疫情的应对防控仍存在很大争议和不确定性。特朗普一门心思想着竞选连任,对领导美国抗疫始终不上心,最近染疫后反倒更“淡化了”疫情的严重性。美国与世界各国的交往甚多甚密,如果美国不能有效遏制疫情,则整个世界都将继续陷于新冠病毒的巨大风险之中,全球经济、贸易、产业和供应链都将受到直接影响。经合组织预测,即使美国的疫情有所减缓,到明年年底美国经济的规模也最多与2019年相同,美国经济的停滞不前和萎缩势必拖累其它经济体的经济复苏。

图片说明:10月5日,在美国华盛顿,美国总统特朗普乘坐直升机抵达白宫。(来源:新华社记者 刘杰 摄)

自疫情暴发以来,各国根据各自国情采取了不同的抗疫方式,但无论是大范围封闭隔离还是要求民众社交疏远、宅家不出,都会直接影响到经济社会活动的恢复,进而直接影响到经济的复苏。IMF的专家认为,应对新冠疫情的一个长期经验告诉人们,能否成功化解卫生危机及危机引发的社会恐慌心理,取决于应对疫情的态度,而经济能否持续快速复苏则取决于社会的恐慌心理能否得到及时疏导和化解。如果继续轻视、忽视抗疫,仅注重经济救援和股市刺激,则病毒将长期乘虚而入,导致经济复苏成为泡影。

其三是全球经济复苏的严重不平衡。疫情和抗疫的不平衡直接导致了经济复苏的不平衡。虽然目前一些国家已基本度过疫情高峰期,但很多国家依然在疫情中苦苦挣扎。在过去的一周里,法国巴黎重新关闭了酒吧,西班牙首都马德里重新实施了部分封锁。全球抗疫如同“木桶原理”,只要抗疫的不平衡继续存在,病毒的危险将不会被消除,全球经济复苏也就难以持续稳定。抗疫的关键还在于真正重视疫情应对,严格地采取各种科学手段。

世界主要经济体刺激经济复苏的政策工具已经基本用完,很多国家都在靠透支维持经济运行,但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多很大,如美国再次无限制地量化宽松货币,并无限制地回购各种证券,虽然美国经济暂时得以稳定和获救了,但后患和溢出效应将十分严重。

不发达国家的疫情和经济复苏问题更大。即使在欧洲大陆,疫情和疫情下的经济形势也差别很大。

疫情之下,全球经济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各种摩擦增多,经济全球化遭遇“顶头风”,不少国家实行闭关自守政策,这对世界经济的长远发展都极为不利。唯有全球加强合作抗疫,世界才能战胜这场危机,实现一个更加安全、更加繁荣、更加稳健并造福全体人类的世界。